摘要:品文论道话毛诗:评点毛泽东诗词与毛时代的关联
品文论道话毛诗:
评点毛泽东诗词与毛时代的关联
壬辰春节,与朋友们诗词往来,唱和去还,所谓品诗论道文人喜。一首好诗,波漪阵阵;几点败笔,点评连连,好不叫人趣意其中!
中国文字有精彩,象形会意启思绪。朋字就是两块肉,你肉疼时我心痛;友字就是好兄弟,邀肩搭背共人生。在人生前行的道路上,朋友是我们心灵中携扶与助、不可或缺的所在。
常言道:诗为心声。诗来词往,从中,能感悟朋友的喜怒哀乐,人生境遇,神采风范。喜朋友喜,乐朋友乐,与朋友共有心志,与朋友共享成就,与朋友共担哀怨,与朋友共渡坎坷,岂不乐哉!谈诗论道中,有心者,能够感悟其中。
还是常言道得好:文如其人,人各千面。不同的诗词,各有风采。不同的风格,招来不同的品评。
各自的诗风,引起对流派品评。李杜诗篇苏辛词,各领风骚数百年。话题,由我的《七律:咏梅》之格律,最终落于对毛泽东诗词的评价,引起一场各见其志的讨论。
我的基本观点:诗为人所做,诗为诗人的心声。品诗鉴人,鉴品毛诗或言毛诗词,不能脱离诗中所反映的他的心声;开国前的毛诗词,有一些可读、可取之处,开国后的毛诗词,以豪放大派之气,虚妄矫饰,饰过妄行,是晚年毛泽东思想的重要所在。
《咏梅》是我壬辰春节,发给朋友们的拜年诗,也是引起这场讨论的开篇。故引之见下:
七律:咏梅(新声韵)
朔风一夜扑寒岭,玉树银华万里冰;
暴雪千山湮野路,初梅几朵动荒林;
暗香疏影春萌讯,铁干虬枝性蕴情;
好叫花仙入歙砚,芳魂伴我写丹青。
网友清风过山冈读后发言:新声韵俺还不是很了解,查了一下新声韵总表,似乎把“林”字划归九文阳平。俺比较习惯按平水韵去看律诗,呵呵·
喜欢清风的诗词风格和雅致,遂答之: 清风过山冈,新年快乐!俺是湖南人,古声韵又不愿意背,不过关,干脆以新声韵来干了。
主要是小学读书时,nnd,天天背诵毛主席语录和毛主席诗词,他那诗写的,出律跑调是满面红光的事!只强调大气磅礴,常有矫揉造作,如我刚去韶山和毛外婆家调查的:1959年春荒,毛家他的亲人7人浮肿,他老师浮肿向他喊饿,外婆家亲戚和沾亲带故的亲友,前前后后死12人,浮肿等疾病百余人(至1963年春荒),他居然写出:“喜看稻菽千重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”。
对于只能读一个人的著作和诗词的几代人而言,你说,那个时代的小学生,怎么打好文化基础。长叹一声!
人各有志。人的喜好,是教养(家风、习俗、文化)和境遇的积淀与养成;不同喜好,当然是不同教养和境遇的不同积淀与养成。
吴下阿蒙有不同见解,他不认同我对毛诗的看法。
他认为:毛的治国之道,违背科学和人性,但就诗词而言,算得上是独树一帜的,其豪放气度前无古人。
至于出律,主要是湖南口音的问题。在古代也经常出现此类问题,以官话读,平仄不符,但以地方口音来看,又顺畅了。如果拘泥于平水韵,自己读来不顺口,有时候作者就会出格了。所以我认为此问题属于瑕不掩瑜。呵呵。
本人在政治上不认同毛,但在诗词方面很欣赏。
毛的经历和性格,决定了毛诗的豪放之气,胜过苏,辛等人。这是一种骨子里的气定神闲的豪放,而苏,辛等人还是属于普通人的声嘶力竭的豪放。
我认为,毛的政治逻辑,会扫进历史垃圾堆,但是诗词可以永远传承,只要中国还有人玩诗。
我认为毛诗是一种独特风格,历史上未曾有过。能自创一派,还是难能可贵的。不知楼主以为如何?呵呵。
这就关系到对毛诗的评价问题了。对此,我有自己长期的思考,如哽之在喉,不吐不快。我回复了对此的基本观点:是啊,诗在人读,各自感悟,对所读之诗,各人读来,当然有自己不同的心境投射和文化养成,所以评价当然也会不一。
毛诗词特点有三:1,讲究豪放大气;2,所谓革命的浪漫主义;3,所谓革命的英雄主义。所以,很多人读毛诗,感觉充满了英雄史诗般的壮美雄浑。
窃以为,那些战争年代的毛诗中,有些读来不错,但是——
我们不要忘了:诗为心声,也就是说,诗者,为诗人对其所感悟的世界、时事、人事的心理投射状态,经过理性的文化加工,而发出的想说的心里话。
当耄把一个国家,从他许诺的“人民民主自由、联合政府、社会繁荣昌盛”的光圈,以各种权谋手段,一步一步引向反右运动、大跃进、大饥荒、四清、社教、文化大革命,而至民生涂炭、人民几千万死亡、开国元勋成阶下囚、国民经济濒临破产的时候,你看他的诗是些啥子嘛,仅例举大饥荒人民死亡高潮中,他的诗作名句——
喜看稻菽千重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。(大跃进~大饥荒初发)
梅花欢喜漫天雪,冻死苍蝇未足奇。(大饥荒人民死亡高潮)
天连五岭银锄落,地动三河铁臂摇。(大饥荒人民死亡高潮)
洞庭波涌连天雪,长岛人歌动地诗。我欲因之梦辽阔,芙蓉国里尽朝晖。(大饥荒人民死亡高潮)
言为心声,诗为心声,这就是他的心声。尤其当我在韶山,在他的外婆家调查得知:在他家乡的亲戚朋友和老师,因他的狂热的大跃进,和他歇斯底里发动的更大跃进,造成饿、病、死时(注意:他是知道这一切,包括家乡亲友灾难情况的),想想他写下的这些豪言壮语,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时,我真的出离愤怒了!
诗人诗人,读诗品人!
不事折腰媚权贵的李白,我们喜欢他的豪放;为民族危机而“醉里挑灯看剑”的辛弃疾,我们喜欢他的豪放;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范仲淹,我们喜欢他的豪放!
一个不以人民生死为念,面对自己治国失策而造成5500万人民死亡时,还高唱那些革命的英雄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诗篇、华言惑众者,不是大恶,又是何方神圣?!国家,不过是他权谋天下的舞台;人民,不过是他乌托邦心境的祭品;众生,不过是他雄视春秋的牺牲!
我怎么可能去喜欢他的这些以亿兆生死筑神坛的内容呢?!
清风过山冈 提出:老毛也作婉约词的,比如:
《贺新郎·别友》:
挥手从兹去。
更那堪凄然相向,
苦情重诉。
眼角眉梢都似恨,
热泪欲零还住。
知误会前番书语。
过眼滔滔云共雾,
算人间知己吾和汝。
人有病,天知否?
今宵霜重东门路,
照横塘半天残月,
凄清如许。
汽笛一声肠已断,
从此天涯孤旅。
恁割断愁思恨缕。
要似昆仑崩绝壁,
又恰像台风扫寰宇。
重比翼,和云翥。
当然,结尾不免又豪放了两句,呵呵~
我回答清风,不是豪放与婉约的风格问题,而是人性与诗德之所在:俺说过,毛在开国当皇帝前,一些是能读也有意思的。
开国后的毛诗,如果不考虑到他所造成的“毛泽东时代”这个大的前提,有些读起来也挺入目唬人的。但是,无论中外文化中,品诗,是要与诗人相关联的。
毛诗词的特点是:无视他的祸国殃民和他给人民造成的巨大灾难,仍然一个劲地豪放和浪漫出“到处莺歌燕舞,更有潺潺流水”、“芙蓉国里尽朝晖”之类的罂粟花,和“四海翻腾云水怒,五洲震荡风雷急”、“今日欢呼孙大圣,只怨妖雾又重来”、“不许放屁,且看天地翻覆”之类的更大折腾!而且是不死不休的穷折腾!
历史,是人类鉴往知来的灯塔;良知,是人们辨别善恶美丑的眼睛;文学,是人类心灵崇高追求的路标。
把毛诗置于他所统治的毛泽东时代中,真相,将启迪人类,那是一场场灾难的渊薮;良知,会告诉我们,那是一个个超越人类理性底线的悲剧;文学,应告诉中国,那是一桩桩怎样骇人听闻的惨案;历史,要告诉中国:不能走回那个泯灭人性、人祸连绵的时代!
清风兄,窃以为,对诗歌的品赏,其美丑,不在于是否豪放与婉约,而在于诗人的心境,和诗中想要表现出来的意境。
读一首诗,品一段史,评一个人!
晚年毛泽东是中国社会和中国人民几十年的梦魇;其晚年的诗作,是我们解读 晚年毛泽东、解读毛泽东时代的重要密码!
毛时代,将几千年的古代文明与文化,打成“封资修”批判、斗争,“破四旧”予以毁灭而后快;几十年全体国民读毛选、读毛诗的愚民教育,几代人洗脑的后果,毛泽东走上神坛,中国人伏地称臣,任人鱼肉! 当我们生活在只能读毛诗的时代里,毛诗就是唯一伟岸的存在!
对毛诗的清理和批判,是清除耄毒的重要环节。尤其是在唱红歌、反改革、走回头路、呼唤晚年毛泽东日渐甚嚣尘上的今天,尤为当务之急!
用现代文明充实、再造自我!走出毛泽东,我们才有广阔的视野与胸臆;走出毛泽东,我们才有美好的未来与前程!
为免歧义,附:
回帖人:丁小平特别局 影响力指数:6 | | 发短消息 | 只看此人 | 不看此人 | 2012/1/25 15:03:08 跟帖回复: 第 8 楼
楼主,“毛诗”指的是诗经,老毛的诗(部分还是代写)用此词太过辱没祖先了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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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受教了。不过,读过几本古书的人都知道,你讲的《毛诗》,是《诗经》的一个版本,赵人毛亨(大毛)、毛苌(小毛)传下来的《诗经》,后人约成定俗称《毛诗》。
但是,这里所指的“毛诗”,是今人在谈诗论道时对毛泽东诗词简约的称法,即使在现代文学史课堂上,讲到毛泽东诗词,大家也是约成定俗,简称“毛诗”。
此“毛诗”非彼《毛诗》,在语境明确的前提下,人们一般习惯加书括号示后者,而用引号指前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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